张问心回头一看,这拽住自己的人,正是小老实。
小老实不待她询问,就接着说道:“问心姐姐,钱巡使责怪何捕头办案不力,把他的屁股都被打开了花。他拐着腿都找到常安坊了,可是也找不到你,就让我过来这边看看。”
听说何捕头挨打,张问心本来还挺惭愧,又听说他还能爬到常安坊,遂又放心下来。这人还能走路呢,想来并无大碍。再说,打他的那些人都是一个衙门里当差的,想来也不会下重手真打。
张问心摸了摸小老实鸡窝似的脑袋:“我之前因为在追一条重要线索,所以来不及去永乐坊。你回去告诉何捕头,就说凶手我已经查到了,天黑之前,一定能让他认罪伏法。不过嘛……”
张问心将小老实拉到一边,低声说道:“不过,他家的巡使大人敢不敢来抓,那就不一定了。你这样……”
仔细交代了一番,就在小老实单薄的肩膀上拍了一把,道:“去吧。”
小老实临走,又向高门大户的侯府回望了一眼,感慨道:“这侯府里的老爷,对下人可真好,出门还有大马车可以坐……”
张问心将木箱安顿好了,径自去跟老夫人复命:“奶奶,二婶我已经找到了。”
老夫人如坐针毡,已经神啊鬼啊的担忧了大半日,见她回来,总算是有了主心骨。忙让她坐到自己身边:“奶奶就知道,让你去找,准没错。你二婶儿她……在哪儿呢?可是先行回他们府上去了?”
张问心道:“奶奶,要想见到二婶儿,怕是得把二叔请过来。不如……我们到前院去吧。”
老夫人吩咐跑腿儿的去请慕容延康,自己就略收拾了一下,带着一干人等去了前院。
消息自然很快就传到了庞夫人的耳朵里,也更衣梳妆,赶过来瞧着热闹。
慕容延康听闻桂氏回府,已是吓出了一身冷汗。强撑着一路走来,腿脚都几番不听使唤。
及至前院,一眼看到浓郁树荫之下湿漉漉的木箱,登时身子一软,人就瘫了下来。
老夫人吓得不轻,忙从太师椅上站起:“延康,你这是怎么了?”
下人们七手八脚,搀人的搀人,搬椅子的搬椅子,总算是将一摊烂泥似的二老爷从地上撮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