庞夫人使出浑身解数,将青云居防护得铁桶一般,严防有人伺机捣乱。郭婉婷也处处顺着婆婆,将不管是侯府搬来,还是相府送来的补品一锅炖着,安胎药也一处熬着,与彩珠分甘同味。
庞夫人见儿媳如此识大体,对她也是越看越顺眼。
倒是彩珠有些得意忘形,东跨院才开始动工,她的姨娘还没一撇,就已然对昔日同为丫鬟的姐妹们颐指气使起来。每日揣着个初见端倪的肚子,行至坐卧,端了十足的架子。
郭婉婷一如既往的忍气吞声,她便一日千里的嚣张跋扈,很快,连郭婉婷都不得不让她三分。
毕竟是自己捧在掌心里,十几年精心呵护的女儿,想不到这么快,就已为人妻,甚至为人母了。郭夫人始终难以放心,于是便挑了个日子,亲自到侯府来探视。
庞夫人盛情款待过之后,便亲自将这母女二人送到青云居门口,让人家娘儿俩说些体己话。
郭夫人甫一踏进后院,就见到个挺着“大”肚子,对下人们挑三拣四,发号施令的丫头。
心下陡然不痛快起来:“这是……”
郭婉婷不动声色,若无其事的携亲娘进了自己的卧房,命蕊儿关了门窗退下,才开口说道:“是相公的通房丫头,给她三分颜色,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。娘不必担心,女儿自有法子应付。”
郭夫人如何不担心:“婷儿,这向来母凭子贵,虽说她身份低贱,不可跟你同日而语,可万一……”
郭夫人低头瞅了瞅女儿的小腹,才一个月的身孕,风平浪静,什么都瞧不出来。那丫头的,可眼瞅着都三四个月了。
万一那丫头生了儿子……
这庶子若作成长子,那身份可不容小觑了。
往小了说,能给生母挣个姨娘的名分。往大处说……来日争上一争,都是有可能的啊。
况自家女儿这一胎,还不知是男是女,能否与之抗衡。
顺着郭夫人的目光,郭婉婷也向自己的小腹扫去一眼,淡淡说道:“没有万一,娘,女儿根本不曾有孕。”
“啊?”
郭夫人大惊:“那十月怀胎,一朝分娩……”
郭婉婷道:“侯府人多眼杂,哪怕女儿十万个小心,这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