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回到平安县,已经是第三天的傍晚。除了得知这些半大孩子,偶尔也有几个脑子有些糊涂的年轻后生,大多是近两年才开始走丢的,案情毫无进展可言。
灯下的小字四处乱飞。令人眼花缭乱,常四干脆扔下的卷宗,揉着发昏的脑袋,说道:“张大人,你说他们拐这些人做什么?这些半大孩子,还能卖去当个下人。可怎么还有傻子……”
常四带起来的风,将蜡烛扇得灯火飘摇,张问心赶忙抬手护住:“十几岁的孩子不会任人摆布,若是他们发现自己被拐,怎么可能不想法子脱身?无论是对那些拐子来说,还是对买主而言,这么大的孩子其实很麻烦。”
倒不如那些七八岁的,或者更小一点的孩子,不仅容易控制,还能卖个高价。还有一点……这些走失的人里,只有小麦子一个女孩子,还是跟小老实他们一起走丢的。似乎这拐子的目标,只是男孩子。
“你想想,十几岁的女孩,买卖起来不是更加抢手吗?而且女孩子一般也没什么逃跑反抗的能力。他们若是谋财的话……为何……为何尽拐些不听话,又不好卖的呢?”
这个问题,常四不止回答不了,若是没人提点,他甚至都不曾发现。
当然张问心也不指望他能回答。
常四转了一圈,想不明白就暂时放下了,转而言道:“这一带只有平安县和山阴县大量走失了人口,小老实几个又应该是平安县辖内丢的……张大人,那些拐子,会不会还在平安县?”
张问心合上一份卷宗,直了直脊背:“也有可能,是兔子不吃窝边草。三个县这么近,偏偏石田县独善其身,也是一大怪事。”
常四道:“那就不会……是石田县令一心为民,治理有方吗?”
石田县出产一种上等石料,县城里看起来比另两个县都要富一些,但是穷苦人家也不在少数。张问心也拿不准这里究竟怎么回事,说道:“也有可能。但是我们对石田县不熟,不能掉以轻心。不过……”
张问心话机一转:“既然我们全无头绪,不知从何处查起。不如……让他来找我们?”
常四一愣:“找我们?他们疯了?还是我们疯了?”
兔走乌飞,寒风料峭,天冷的让人感觉喘口气儿都带着冰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