匪徒流寇也好,相府精兵也罢。
在慕容熙眼里,这群乌合之众,根本不在话下。何况,身边还跟了凌云这么个帮手。
不过片刻功夫,慕容熙就打上了藏书楼。
损兵折将如此之快,大大出乎郭婉婷所料。她本以为,她安排的这些人,至少能拖上一个半个时辰,给慕容熙一个下马威。岂料一盏茶还未晾凉,就已经溃不成军。
郭婉婷仓惶起身,慌忙撤退。
银虹划破长空,贴着郭婉婷的鬓边,钉在藏书楼的门柱上。这剑虽非名品,但饮血青锋,依然光亮如初,只几滴血珠自剑身倏然落下。
慕容熙随后踏上楼来:“为什么要害她?”
丫鬟婢女呼啦一声,四散逃离。郭婉婷按了按散乱的发丝,强作镇定,转过脸来说道:“为什么?还需要我再说一遍吗?慕容熙,你少揣着明白装糊涂了!”
算自己多嘴,此时探讨这些问题做什么!慕容熙道:“我们之间的误会,我想已经解释得够明白了。问心人在哪儿?你把她弄到什么地方去了?”
郭婉婷冷笑一声:“明白?哼!你我之见的过节,岂是一句‘误会’,就能澄清?慕容熙,若然此生不曾遇见你,我本可以相夫教子,波澜不惊的度此一生。我只恨上天,偏偏让我遇见了你!你与我无冤无仇,我却不得不以你为敌……”
慕容熙不再与她废话,又问了一遍:“问心她在哪儿?”
“你就那么讨厌我?不想再跟我多聊几句?”
夜风肆虐,火借风势,将郭婉婷一张姣好面容映得光怪陆离,见慕容熙当真没有纠缠下去的兴趣,又话锋一转,道:“杀了我,你就再也见不着她!”
孔曰成仁,孟曰取义。
慕容熙本不想与郭婉婷动手的,奈何形势所迫,不得不为。茶碗惊碎,郭婉婷尚未看清楚怎么回事,就觉面颊一热,抬手一捂,竟沾了满掌鲜血。
再不要脸的女人,也是在乎容貌的。
郭婉婷心下大骇:“你……”
慕容熙又捏了一片碎瓷在指间:“在哪儿?”
郭婉婷眼神一转,向西边明明灭灭的废园里望了望,伸手一指当间的一个八角亭子:“就在那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