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打回来之后,房间里一场安静,张问心一动不动的躺在床里,似乎是睡了过去。
慕容熙轻手轻脚的靠近,发现她用被子蒙了头,怕她闷着,就伸手拨了一拨。
张问心却一个翻身,又将脸埋进枕头。
慕容熙见她不曾睡着,便温声说道:“擦个脸再睡吧。”
张问心也不说话,埋着脸摇了摇头。慕容熙一时也没了辄,坐了片刻,又哄道:“这样趴着会不舒服的,好好睡好不好?”
张问心没搭理他,慕容熙以为她睡了,伸过手去想要帮她翻过来,就听素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:“公子,汤煮好了。”
慕容熙起身过去,开了门接过汤碗,就打发素秋回去休息。自己重又回到床边,唤了两声,见张问心依旧不应,遂自作主张,将人半抱起来,倚在肩上,自矮几上盛起一勺汤,一边哄着:“这是素秋煮的醒酒汤,喝一点再睡……”
汤勺送到嘴边,只听张问心弱弱说道:“我不喝我没醉……”
慕容熙低头望了一眼,只见煌煌烛火之下,张问心一张小脸泪光闪闪:“哭成这样,还说没醉……问心,你……”
张问心身子一拧,又把脸埋进他的怀里。慕容熙感受到泪水将衣衫层层浸湿,一时呆住,不知该如何开口去劝慰,只好默默的陪着。
待张问心哭得气息紊乱,他才终于忍不住开口:“别哭了,都过去了……”
张问心缓缓摇头,有点泣不成声:“如何能过去?你不知道……我十三岁就杀了人,一个地痞恶霸,若非周大人一力维护,我早就给乱棍打死了……”
慕容熙无比震惊。
只听张问心哭了一会儿,又继续说下去:“……那个恶霸深夜潜进我的住处,企图非礼于我。我拼命反抗,后来终于摸到床边的矮凳,砸死了他……周大人说,我是因为自卫,失手杀人,但是我明白,那一刻,我是起了杀念的……不是失手。”
可是周大人告诉我,让受害人自己动手惩恶,已经是律法的无能。倘若之后还要因此受到惩处,那就是恶法,不要也罢。他不仅免了我罪责,还让我在他手下做捕快。你知道我当时对他说什么吗?
“我说‘一将无能,累死三军。我要做他们的头儿